1981年12月吉日刚过,北方小城的供销社就挤得转不开身,这天是当地老人算好的宜采买的日子,不少人家提前好几天就列了清单,攥着布票、粮票和攒了大半年的现金来,供销社的售货员早上六点就开了门,把积压的红糖、带籽的花生、印着喜鹊登枝的粗布一一摆到柜台前,连平时不怎么拿出来的玻璃糖罐都擦得透亮,就怕错过这天的买卖。
有人攥着五尺布票,蹲在柜台前反复比量,要给即将出嫁的闺女做件新棉袄;有人扛着布口袋,装了二十斤玉米渣,留着给家里老人熬粥;还有人特意绕到烟酒柜台,挑了两瓶带红标的白酒,说是要给远在外地的儿子寄去,让他在单位也能沾沾家里的喜气。
那天的供销社有个不成文的小规矩,但凡来买年货的,售货员都会多抓一小把花生或者塞块水果糖,说是沾沾吉日的好运气,有个刚放学的小孩攥着五分钱,踮着脚要糖,售货员不仅给了他两块水果糖,还额外塞了个用红纸包着的小糖块,说是给孩子讨个吉利。
当时的日子不算富裕,但大家都愿意在吉日这天多花点心思,有人会特意把家里的旧箱子擦干净,用来装新买回来的布料和糖果;有人会提前把家里的旧瓷碗摆出来,等着吉日这天买新的,说是新碗能盛来好福气;还有人会在吉日的早上,给家里的水缸挑满水,说是攒着吉日的水,一年都不会缺水用。
1981年12月吉日的热闹,不全是为了过年,更多的是普通人对日子的盼头,那时候还没有超市,供销社就是整个小城的生活中心,从针头线脑到米面粮油,啥都能买到,有人会在吉日这天,顺便给家里的孩子买个带响的铁皮青蛙,孩子攥着玩具跑在供销社的院子里,笑声比啥都热闹。
有个退休的老教师,那天特意把自己攒的二十斤全国粮票拿出来,换了十斤细白面,说是要给家里的孙子蒸个白面馒头,让孩子尝尝细粮的味道,他说,吉日就是图个心里踏实,能给家里人多添点稀罕东西,比啥都强。
现在再提起1981年12月吉日,不少老人还能想起那天供销社的热闹劲儿,那时候的布票、粮票早就成了老物件,但那天的红糖味、花生香,还有售货员塞的那块水果糖的甜,都留在了不少人的记忆里。
要是你想找那种盼着日子变好的感觉,不妨在年末选个自己觉得舒服的日子,给家里添点小物件,或者给远方的亲友寄点小礼物,不用讲究什么规矩,只要是带着心意的小事,就是属于你的“吉日”,这种藏在日常里的小念想,比啥都实在,也能让日子过得更有滋味。